默特‧多蘭  ( Mort Doran ) — 又抖又叫的醫生也開刀

默特‧多蘭是一位加拿大的一般外科醫生,他有妥瑞症和強迫症,雖然是個很難想像的職業和疾病組合,多蘭醫生確確實實是許多有妥瑞症的外科醫生中的一位,他在36歲已行醫多年後才從廣播中一位神經科醫師講述妥瑞症的症狀時,第一次聽到「妥瑞症」一辭。

        他回憶到:「我馬上察覺他就在講我,我七歲時開始有tic,但早年就有行為問題了,所有人都說我是個毛毛躁躁的小孩,我記得三歲時就毫無理由地大力踢了一位阿姨一腳,我也記得有一次一定是患了什麼大錯被幼稚園的園長抓到園長室去罰站,和許多人一樣我的行為異常比tic惹來較多的問題。」

        他第一個tic是眨眼,他父母叫他「別再那麼作」於是他不眨了,可是代之以點頭,當他們說不要點他就開始搖頭,有一陣子tic集中在他的上半身,尤其是在他的肩膀上停留了好一段時日,他的父母他們在四十多歲時領養了他,常常說道:「你怎麼可以如此對待我們?我們是千挑萬選才選中你的。」他自覺非常罪過啊。

        多蘭醫生說道他不只有一大堆的tic。他還玩弄並拔他的臉毛及鬍子,他一邊呼吸也一邊發出低沉的「無聊無聊」,他對衣袖超級敏感,抓抓右邊的,就不得不抓抓左邊的,以示公平;他也彈桌面,並一再看手錶也是tic的一種,你靠近他一些的話,他還會碰碰你的頭或肩膀。噪音對他也是一大困擾,甚至他母親洗碗都害他無法唸書,尤其是他父親喝湯的聲音,他一直都必須和他父親分開吃飯,後來他用放點背景音樂來改善他對聲音的特別敏感。

        唸書對他也是一大困難,他必須將他視野中的東西完全地對稱化,他數字母,一再重覆念著同樣的字,忍不住一再回頭讀他剛剛讀過的字句,因而讀書的速度非常慢,整個醫學生時代讀就是他最大的困難,即使今天他也還有「讀」的問題,他不唸小說,醫學雜誌對他而言還算好,事實上他讀過後幾乎就不得不全背住了。

        1957年他考上醫學院時還不需口試,他打趣道:「還好我當時不知自己的毛病,否則我說不定就不敢上醫學院了,或者院方知道我的毛病就不准我入學或者當不成外科醫生可能就改學病理了,倒是我蠻會壓制tic的,他們都以為我有點緊張,有時會問我:你是不是會冷?因為我看起來好像在發抖一般。」

      「我的脾氣有時也還會失控,我兩個兒子小時候就無法了解為什麼我可以丟碗盤、踢牆壁,他們就不可以。我太太會帶著他們走開不理我,我的脾氣風暴通常來得快去得快,事後我還好,只覺得自己非常愚蠢,好似兩歲幼兒一般,雖然他們不以為意,但我卻自覺丟臉。」

      「但在開刀房中我從未發大脾氣,我也從未有任何tic妨礙到我的開刀技術,並不是我拼命壓抑,那種場合它們就會識趣地閃邊。」

        多蘭醫生近兩年有服用Prozac,那並未減少他的tic,但是緩和他的脾氣發作許多。走路時他還邊走邊跳,並且一路碰碰停車投幣表及車子。

        多蘭醫生因本身是人家的養子而特別關心那些有妥瑞症的被領養人,他認為那種比例挺高的,可能妥瑞症的成因中部份是被誘發出來的,或許孤兒或母體懷孕中的壓力會誘發妥瑞症。

    多蘭醫生給其他妥瑞人的忠告:

─「老實說tic並沒什麼大不了的,當然年輕時會因它受害許多,學生時代很多人因為tic笑我,但是我第一次戴上眼鏡時人家也笑我啊,我戴牙套時人家也笑啊,事實上年紀大了就看得穿tic了,真正讓人無法忍受的是反社會行為。」

─「別以妥瑞症為藉口不做事,應該因它而多做事。」

─「最重要是學習對自己負責,如果您是妥瑞兒的父母,這一點一定要教會他們。我們必須活在這個既定形式的世界裡,適應它比逃避它容易多了。」

─「不管你做什麼工作,最好當領頭的,許多妥瑞人都無法忍受被人家命令東命令西。」

─「教導孩子學習可接受的替代行動,譬如有衝動摸女人的乳房時,建議他們改問人家許不許可摸摸頭或肩膀,允許他們打受氣包而不要打他們的妹妹,丟沙包而不要丟書本等。」

─「給妥瑞兒設定限制和規矩,或許不同於其他的兄弟,但是一定要有個尺度,譬如可以碰人家的肩膀,但絕對不允許打人或傷人等。」

─「您還是得維護自己的尊嚴,當一個醫生我見過太多可怕的疾病了,我寧可有妥瑞症也不要其他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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